此时此地
转变
Bgm:和谐的灵感
一、尝试
曾经,我鄙视黑白摄影。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跟朋友说:“所谓黑白摄影,不过是摄影家的一块遮羞布。”
确实,失去色彩的世界有什么意义?杂志上刊载的纪实摄影,黑白、黑白、又是黑白……上面的人并排站着,用木讷的眼光看着摄影师,“咔”的一声,随着闪光灯的熄灭,一张乡村人文就这么拍好了。天空是什么颜色?脚下的土地是黑土,黄土还是红土?他们穿着花棉袄时是什么季节?好像对于普通爱好者来说,遇到不会处理的图片,黑白滤镜一套,一张照片立马变得高大上了。我不喜欢黑白,它压抑了一些技术的存在。
但是,陌生的作品才是好作品。极简、长焦、长曝光等方式方法无一是在创造陌生的作品,创造出了一个人肉眼观测不到的世界。当然,黑白也处在这个范围内。没有色彩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更加专注,还是更加突出?日本摄影家井津建郎拍摄的《福州》在黑白的衬托下显得即细腻又陌生,甚至带一些梦幻。我无法想象带有色彩的样子,好像他所拍摄世界就是黑白的,就应该是这样,立体丰富,令人震撼。
“我想试试黑白的拍摄方式,请给我一些时间。”我这么说到。
转变
此时此地 vol.6
二、思考
“我不明白,现在人们看展览大多数都是去拍个照,打个卡,展览所要呼吁的表达的都被忽视掉了,这样的展览还有什么意义?”我向我的老师发出提问,她说:“起码,展览让人们看到了这些作品,被人们看到了,这就是它们的意义不是么?”
得到回答的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摄影起到的作用不仅仅是探寻自我,还有一部分是用来向外表露。著名摄影家罗伯特·卡帕拍摄的战场作品,张张失焦却张张经典,这上面记录着士兵抢滩登陆的瞬间,传递着战争胜利的希望。作品的作用除了作者本身的思考,还有一项——“看见”。让熟悉它的人看见,让陌生的人看见,它存在,它表达,这就是摄影另外的作用。
“我觉得我也应该试试记录,就从我的家乡中找寻我不熟悉的地方吧。”于是,我就这么出发了。
三、实践
长峪城村,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直线距离到市中心53公里,实际车程大约85公里,路程上至少要环绕两座山。看过日本摄影家公文健太郎的描述乡村生活的作品后,我萌生出了去记录中国乡村的想法。虽然北京是一座国际大都市,但在核心区的外围依旧存在着古老且落后的村落,区政府在为这些村落的产业升级做着准备,发展旅游业等一系列措施,长峪城村便是其中之一。
驱车小一百公里后,在寒冷干涩的北京的秋天中,我来到了这里。
四、结果
图
五、转变
村落里很冷清,除了少数本地人外就是一些摩友。半山腰上有一座用古城残砖建造的永兴寺,寺门紧闭,院外一颗参天大树守护着寺院。门庭冷落、人烟稀少,是我对长峪城村的第一印象。再往深处走,游客多了起来,一辆辆市里的车停在路边,毕竟,对于城里的快节奏生活,这里实在是不像北京,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北京。
沿着进村的道路一路向前,两侧皆是青山,直到一处新修的上山道。虽然来之前我就定好了要拍完一卷胶卷的目标,但至此也不过按了15次快门。一路上,未曾见过一个当地人,满意的作品也不过是杂草中的一座破旧的房屋。上山后,有一处水坝,景色又与村落不同了,未经人工干预的白桦树“唰唰”地肆意长着,水坝围成的湖边叫不上名的小花随风飞舞着。
可以想到,对于我来说,在这里拍照可比在村子里拍舒服多了。在拍摄树木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我的内心得到了释放,突然的,此次拍摄的目的就变了。计划中想要通过作品呈现出一个不一样的北京,又变回了“擅长的”、“经常的”、“习惯的”关于植物题材的拍摄。
“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拍摄方式,为什么?”我的拍摄对象发生了转变,我的拍摄方式发生了转变,我的拍摄器材发生了转变。但是到最后所呈现出来的跟以往一模一样,曾经拍摄了两年新闻图片的我,对于画面的把控已经是顺手拈来的“强迫症”,对于曝光的控制也是一如既往的准确。
究竟怎样才能呈现出一个不同的我,又或者如何才能捕捉到他人接触不到的世界?我想,是时候做出一些转变了。
六、黑白
我逼着自己用黑白的胶卷,就如专门拿了一台Xpan来练习宽幅构图。黑白的作用在于主体更加突出,信息更加简洁,帮助观众将目光聚集在有效的信息上。黑白胶片呈现的不再是我从反光镜上看到的直观的世界,同样,展现的也不是大家熟悉的世界。在等待胶片冲洗的过程中,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刚接触摄影时的激动,就好像儿童拿到了一个新的玩具,感官上的刺激又一次成为了我拿起相机的动力。
现在,我有些理解黑白摄影了。
-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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