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地
这里藏着我的喜与悲
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我发现有那么一个元素总会出现在我的作品中,树叶与花。不知是何种原因,无论是有意无意,我会举着相机就往树叶里凑,注意,是“往里凑”,凑到相机的最近对焦距离处才算停止,然后拍一张硕大无比的花朵或者树叶。而且奇怪的是这类题材的拍摄如果用长焦或者微距镜头应该效果更好,但我基本不会说刻意地带一个微距去专门拍花,往往是举着一颗超大的广角镜头就冲着挂在枝柳上的叶子怼了过去。
一度对着阳光拍也是我的爱好之一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照片平平无奇,有什么值得分享的呢?谁都可以拍出来。直到与W老师交流的时候,他向我索要一些可以展示我摄影水平的照片,他问我“你有没有什么一系列的作品”,我只好向他坦白,“您看这些花花草草可以吗?”令人意想不到的是,W老师对这些照片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样子(我们不排除是装出来的或者是单纯的客气),他一边赞叹着“拍的很好啊,这张我就很喜欢”诸如此类的话,一边询问我是否还有其他的,让我整理出来下次带个他看。所以我用了半天时间翻遍了我4年拍过的东西,找出了34张“花与树叶”,挑出了其中14张在这里展示,试图剖析我自己的内心情感。
照片的回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会发现很多当时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比如这张拍于济州岛的汉拿山,可能拍摄的起因是因为要试一下手中的镜头,顺便远处的阳光吸引了我。可我与W老师再一次看到的时候都一致认为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树叶重叠处的光影,树叶构成了一幅画面,影子也构成了一幅画面。所谓照片,就是对眼睛的二次利用,拍照时人们会格外注意画面中的“主体”,而再次观看的时候,“主体”的消失会使得其他要素变得显眼。
与其他摄影师相比,我是一个非常羞涩的摄影爱好者。尤其涉及到拍摄主体为人的时候,真不是我不会拍人,而是我害怕与人的沟通。与那些“侵入性摄影师”相比,他们敢于站到一个人面前快速按下快门,甚至将闪光灯举到对方脸上,我不敢。但我也会渴望与被摄者近距离的接触,久而久之,这样的行为转移到了这些“树叶与花”上,它们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感到劳累,可以任我摆布,这么讲可能有些变态,但事实如此,熟悉我或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强的人,我希望一切动作都应该在我的掌控之下,所以我的拍摄也展现了出来。当我在拍摄这些花的时候,它们位置一旦出现晃动,我会用另一只手抓紧它们的枝干,强制让它们保持稳定。拍摄这些画面的时候,我会释放我的“侵入性”,是的,离得越近越好,越近越好。近到这些叶子感受到了我的呼吸,近到它们触碰到了我的皮肤。回过头来,再看这些照片,它们表现出的,是我。
W老师说,我喜欢这张,像一幅油画。我问道,是吗?他说暗淡的画面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我回答道,你说的没错,拍摄这张的那个期间我心情确实不好。发生了这样的对话使我开始意识到我拍的东西是能够与人产生共鸣的,我们的话题又转移到另外一张上,他说我喜欢这张,这张很明亮。其实我已经忘了这张是在哪里拍的了,可能是校图书馆门口的花坛,我举着相机一头扎进去,旁边都是杂草,一下子衬托出繁花的美丽。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悲伤”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花朵的,就像是正在舞蹈的舞者,有一种动态的美。还有垂下的树叶,尤其是当阳光从斜上方照下的时候,画面很干净,又很温暖。
我希望有人能够看懂我的作品,不是指过分的解读,而是能理解我寄托在这上面的情感。我从不认为摄影是一门炫技的技术,摄影应该是用来表达的。有人说画面就是未能演奏的乐谱,而摄影就是将其演绎出来,听觉的传达要比视觉更具有冲击,所以我想未来我的摄影能够带来强烈的观感,如同我的音乐一样,能够充满丰富的情感,或者说能够更完全地将这些情感表达出来。
小彩蛋:
这是一张路边的小花,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拍照,拍于2011年,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摄影,什么是相机。
但就是这么一张图打开了我对于美的思考,真正的把我引入摄影的大门。
照片将放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