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课的时候②

有时候我特别想在脑中装一个可以读取3.5英寸软盘的装置，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写在软盘中，做完了就扔掉，换一个新的软盘，里面再写上其他的重要事情。就比如今天吧，本来打算晚上做炸酱面的，逛了一圈超市买了各种酱、各种菜，甚至买好了之后一周的食材，回家后才想起来没买面条。或者路上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能够及时存储下来，避免忘记。

虽然上周没有更新，但在我看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写东西了。好像给自己放了很长的一次假一样，但实际上，这两周可谓是充实且紧张。

6年前因为要给年级做文集而第一次接触indesign（Adobe旗下的排版软件）时，我就知道以后总有一天我会再次用到它，我以为这个时候会在大学时期里出现，没想到一直等到了现在。终于要开始准备自己的作品集了，其实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怎么排、排什么，老师只是丢下一句“按你的直觉来”就不再管我了，硬着头皮每日每夜的与indesign为伴，看着选出的几百张图，只是像一个机器一样，这里好像放这张可以，那里好像放那张可以，如此地排下去。最后呢，我诚惶诚恐地展示着我的作品，心里为挨骂准备着借口，得到的反馈确是“挺好的，不错，有的地方改一下就行了。”但是这部作品的主题是什么，表达了什么，我不知道，就好像它应该出现在那里一样，我没有把它制造出来，而是发掘了出来。

这几天读村上春树的随笔集，开篇就是大段的“我不知道”，“这些作品怎么写出来的，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写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不知道”……他说，他的脑海里有两只蜜蜂飞来飞去，嗡嗡嗡。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有两只，一概不知，他决定不管它们，就那样让它们在脑海中嗡嗡嗡地飞下去。我觉得原因一定就在某处藏着，需要一把能够开启它的钥匙，或者需要我再在深处翻一下。

最近弹琴的欲望高涨，尤其喜欢深夜睡前弹。通常都是以一首需要手指快速活动的曲子收尾，这样能让手指感受到疲劳，能够睡得更舒服一样。一个月前还处于恢复期，连最简单的音阶都弹不好了，一个月的恢复已经有七七八八，于是又开始找一些带有八度和旋的曲子去练。甚至于上课的时候，也有时候会用手指敲击桌面，砸出很响的声音，手指敲累了，好像身心也得到了放松一样。

回顾这两周发生的事，无非就是起床一杯咖啡，然后对着作品集一筹莫展，吃饭，再然后就是上课，熬过了4小时的课后坐电车回家，从车站出来的时候总要感叹一句天真好看，回去做饭，吃饭，最后继续对作品集一筹莫展。这周我发现自己一些简单的日语反而听不懂了，参加了一个美术大学的workshop，事前说明会的时候，我跟老师说我紧张，我怕见到日本老师啥都听不懂。老师说没事，大家都这样。说明会上对面老师问我什么时候来的日本，我都反应了好一会。另一场进学说明会上老师问我有作品吗，我还在想“作品”是什么，还去用手机查了一下。

日本最近开始热了起来，长裤一直穿到6月底我觉得也是个奇迹了，但看着外面街上永远白衬衫长西裤的上班族，更加地佩服。有一次回家赶上晚高峰，我在月台上排着队，电车的门刚开，看着满车厢的人我还在想怎么进去的时候，我就好像一块被润湿的肥皂一样，滑入了车厢，车厢里正好“预留”出了一块属于我的空位，每个人都有块属于自己的空位，这些空位都被占满后，车厢门缓缓地关上了。我一手拿着包一手抓着扶手，旁边一位双手捧着书在看，另一位阅读着手机上的漫画。电车拐弯了，车厢里的大家集体向拐的反方向倾斜，然后电车回正，大家也回正。虽然日本的最高气温没有国内高，但走在路上却总有一种“再不补充水分就要死掉”的感觉。

今天先写到这吧，想说的应该都说完了。

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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