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画廊

最近开始寻找起分布在东京的画廊。知名的几个美术馆反复去了好几回，突然想到那些坐落在住宅楼里的私人画廊应该会很有意思。正巧过几个月可能自己也要租这种小画廊办展，于是上网找了东京的私人画廊分布图，决定择日挨个拜访。

周二下午上完塾里的课正好附近有两个画廊，便步行前往。

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很快就走到了，一栋老式的公寓楼。公寓的玻璃门虽然敞开着，但在明显的位置却贴着“生人勿进”类似的告示。因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进了大门，前面有一个老太太拎着一袋子菜踱着步。大概是我动静太大了，又或是整个大厅过于安静。老太太感受到了我的存在，转过身面对着我说，你好。我习惯性地回以问候后，加快步伐寻找画廊的位置。

其实比想象中的要好找，穿过大厅就能看到走廊的台子（有窗户是开在走廊一侧的）上放着画廊的标识，旁边一扇门贴着海报。我想，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了。但是大门紧闭，敲门还是开门，这是一个问题……门打开了，房间的大小与我的住处差不多大，原本洗手间的位置被清空布置成了一个小商店，储物间的墙打穿被布置成了前台。而前台里，一个长发的男子从那里探出头来，看向我说到，欢迎光临。

我想，他一定是这个展览两个作者中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排列着展览的作品，空调外机的声音盖过了我们的呼吸声。没有想象中的交流环节，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信息在努力理解作品的人罢了。

我走了，经过前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给了我一张展览的海报，这时我才注意到海报上关于画廊的信息上写着“请直接开门进入参观”。道别后，我把门轻轻关上，这家画廊再一次消失在这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出来后，经过大楼的管理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我说，路上小心。我再次习惯性地回以问候抬起头才发现，坐在管理室的管理员，就是刚才拎着一袋子菜的老太太。

与这家画廊相隔不远的另一家画廊同样是隐藏在老旧公寓楼里，只不过是在地下二层。从电梯门出来后，看到一位老太太手里拿着画廊的宣传手册不断地翻看，我想着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了。可我转进走廊走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对应的大门，无奈之下我向那位老太太问道：“画廊，是在这里吗？”“是，就在那里。”她抬起了手，我才注意到，走廊的入口处有一扇黄铜制（也可能只有表面是）的大门如墙面近乎融于一体。道谢后，我去拉那扇门，却怎么也拉不开，老太太提醒我那是扇推拉门，可我也无法推开。她说，左边，左边也有门。我便去推左边的门，左边的门开了，这时，正门也开了。里面一男一女没有看见我，他们问老太太什么事，老太太指着我说，是他。那对男女看见我开了左边的门便关上了正门，可这时我才发现，左边的门对应的不是展厅，而是办公室。

那位女士透过展厅的开窗问我：“您有什么事吗？”

我半个身子卡在门框处，一时忘记了写真展的日语怎么说，尴尬又似乎理直气壮地说：“我来看展览会的。”

女士明白了，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员，笑了一下：“展览会，已经结束了呀。29号。”

糟了，我明明在网站上查过时间安排了，却忘记了。我看着手表，“啊，不好意思。”关上了左边的门。电梯旁，老太太看见我回来了，跟我说：“真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站在这给你造成了困扰，不好意思。”

回到地面，离日落还有些时间，我记得不远旁的印刷博物馆在举行世界图书设计展，便向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