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声音

一天早上睁眼醒来，蓦然侧耳倾听，远处传来鼓声。鼓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从很远很远的时间传来，微乎其微。听着听着，我无论如何都要踏上漫长的旅途。

——村上春树《远方的鼓声》

算下来，已经在东京待了八个月了，2022年这一年里，在东京待的时间已经超越了在家，北京待的时间。

来东京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地生活过这么长时间，纵使大学在南京时，既有舍友，又保持着4、5个月一回的节奏。也从没有认真的开火做过饭，顶多是煮煮意面炒个鸡蛋。最终，这八个月里，完成了生活技能的一项大升级，在时间流逝的长河中，驾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时间，在一所学校又一所学校的报名中度过了，感觉自己每周都是不一样的状态。等到终于迎来结束的时候，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将近年末。当然，也预示着这一学期也要结束了，每位老师都要在下课时说，“今天是我的最后一课了，不过我相信我们还能见面的，感谢大家。”但是，窗外的电车依旧不停地奔驰，摩擦空气发出呼啸的声音。二手冰箱破旧的压缩机有时仍抽不上液，偶尔制造出“啜吸”的声音。还未曾听到日本的超市播放圣诞歌曲，不过我想，一月底时肯定也不会播放“恭喜发财”。

这些声音无时无刻地提醒我，我已踏上漫长的旅途，惭愧的是，八个月来，依旧不知道未来指向哪里，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前走，再向前走。

东京的气温依旧保持在零度以上。总让我有一种冬天还未到来的错觉。以往的这个时候，想必北京的树已然干枯，想必干燥的气候早已让手上的皮肤干裂。虽然时间不断地流走，但重复的生活以及感官的滞后，总有一种时间停止的错觉。

我又去了一趟海边，著名的镰仓和江之岛。但没去众人打卡的“镰仓高校前”，而是在旁边的七里海滨看了一场完整的日落。太阳沉入大海时，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爆发出最后一丝光芒，而是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溶入了海里。明日，太阳还会升起，年末的日子又被拉近了一步。

赶在年末，终于见到了已经教了自己一年半的专业老师的面。一年半来，因为疫情以及老师的工作，一直是线上授课。偶然让老师因为出差的原因再次回到东京，我们才有了见面的机会。一小时会谈后，我们从咖啡厅里出来后，我说：“我实在是没想到这次（见面）这么突然。总之，（我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看着我说，“了解了，请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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