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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留学札记

很久之前做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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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位于地下的打印工作室,打印店我去过很多,这么安静的还是头一家。虽说安静是件好事,但在如此的环境下听不到打印机墨头左右反复的“唰唰”声,着实让我有些心慌。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光线在这之间传来传去,散发出奶白色耀眼的光芒,最后被黑色的桌子吃的一干二净。老板坐在屏幕前审阅着我要打印的东西,4块屏幕组成的矩阵包裹着我们,可我却只能看清最中间的那一块。

“你这个,打算什么时候要?我们最近很忙的。”他玩着手中的u盘说道。

“不急,您看啥时候方便就行,就是能不能这周先帮我做一本出来?”

“哦,那好办。”

除了老师和我外,他是第三个见到我作品的人,想了想对方也应该是阅览过无数作品集的人了,我站在他身后有一种脱光了衣服的不自在。一个个pdf文件被打开,一张张图片跳着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个打什么尺寸的?”

“四六判的。”

“四六判多大来的?”

“啊呃,我查一下……哦对,128毫米乘188毫米。”

“这个一张A3打不全吧?”

梦醒了。

“这个一张A3打不全吧?”

“能啊,四六判很小的,能裁。”等等,他在说什么?我环视这家位于地下的打印工作室,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黑色的桌子,以及安静的空间,停止运转的打印机。

终于,这周我的作品集算是告一段落了,一共四本书,得到了“标准线以上”这个评价我很满意。接下来就是打印装帧了,我来到了一家中国人经营的打印工作室,巧的是,其运营者与我的老师是同级。起初,听大课的老师讲曾经有位同学做了本作品集,一本造价4万日元(现在约合人民币2000元),我还想是不是有点太贵了,直到在工作室我们一起算了一本的价格,最厚的一本也要4万日元。如此高昂的价格还是让我产生了求助淘宝的方法,果真,需要人力这种事情,还是国内比较方便。

最近总是喜欢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同时想一些事情,好像这样能够充分运用大脑的运作能力。比如在美术大学的说明会上一边听着事务老师极其元气的演讲,一边想着自己作品的题目。来东京后大致可以把遇到的日本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带有刻板印象的东京人,统一穿着长袖西装,浑身上下永远黑白灰三种颜色,手里一定会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在街上绝对会直勾勾地向前看,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大部分的东京人都是这样的,这些人被称为“冷漠的、压抑的东京人”。当然,在“冷漠的、压抑的”东京中,也存在一些幽默的、元气的东京人,比如刚才提到的来演讲的事务老师,还有这个月见到的一位新老师。听了三个月的初级日语,逐渐习惯了老龄人的慢速日语,突然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操着一口极其含糊不清的日语,甚至附带一些表演天赋,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大阪来的搞笑艺人(当然了,大阪人均搞笑艺人),在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从小到大都是东京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高傲感,我只能心中默默赞叹“厉害厉害”。

在住的附近找到了一个为市民开的体育馆,游泳一个小时收费日元250(目前合人民币12.5),老人小孩残障者半价,对我这种去健身房也不怎么练器械的人来说非常合适,主要还是价格便宜,毕竟从住的地方坐公交到那里都得220日元了,所以我就走过去,权当热身了,再坐公交回来。第一次去的时候买完了入场券站在门口读规则,工作人员还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困难,结果我发现忘带了毛巾。我到前台跟她说忘带毛巾了,她立刻打电话给楼上前台(游泳场在地下一层),帮我确认有没有卖毛巾的,然后让我上去看看,说没有的话附近有便利店也可以买。但是我票都买完了,我跟她表示,想把这个票退了等我买完毛巾后回来再买一张,她让我赶紧上去,回来后她帮我解决。遂罢,只好上楼,到楼上后,找到了一楼的商店,说明了来意,对方表示没有擦身体用的软毛巾,有吸水用的硬毛巾,建议我还是去旁边的便利店。只好赶紧跑出去买了一块毛巾回来,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一直在等我,看到我来了后她接过入场票,用笔将上面的时间延长了15分钟,示意我这样就可以进去了。

换完衣服并用水冲了一下后进入了游泳场,泳池很大,但是除了新手区其他都被浮标分成了一条条很窄的泳道。在国内的时候是万万不敢进入窄的泳道的,因为指不定就和对面撞在一起,或者被旁边的人无意识地踹一下。但是,这里的每条泳道起点都注明了使用规则,比如新手道就是随意游,可以在泳道里行走;然后是“一方通行”道,这个有两条,一条去一条回,所以解决了撞在一起的问题,也不会跟别人抢,只能游,可以用浮板;然后是高级道,不能在高级道里休息,要一刻不停地游,也不能用浮板。泳池内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我下泳池的时候一位阿姨抱着浮板站在新手道里,跟我说我刚学,还不太熟。有半年没下泳池了,我决定先去“一方通行”里熟悉一下环境,在折返的时候一位大叔靠在泳道头看我犹豫游不游的时候,“唰”的一下抬起了右胳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自然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继续游了回去。

上周提到的那位新同学,这周依旧感觉很慌,他似乎不是我这种可以一个人做很多事的类型,是那种需要陪伴的人。有时候下课了老师说一些通知跟我不太相关的我就没听,但这位同学会很认真的去听,然后没有听懂而后问我老师在讲啥,我只好尴尬的向他表示我也没听,然后他会去问别的同学,再把老师讲的意思告诉我。现在听日本人说话已经能听个50%了,我总觉得日语里有30%的成分是可以不用听的,但是如果到什么重要的场合也会非常紧张,比如明天吧,我要去参加一个美术大学的workshop,同时还有日本高校的学生,现在我就非常的“紧张”,就好像我可能会理解错意思然后做错事一样(虽然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有发生过),但愿明天没什么问题吧。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