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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留学札记

收拾了一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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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房间,是一个长宽大概三米乘三米的正方形,起初在中介给我发了关于房间的照片后,我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这片空间。左面一列摆一张长桌,右面一列放一张床,至于中间,做一个过道,连接阳台和门廊。在过道上,为了保护地板,我铺了一层拼合式的地毯在上面,但随着椅子在上面转来转去,使地毯开始频繁重叠,起角。另外,灰、纸屑落在上面也难以清除,以至于有时我在后悔弄这么一个地毯是否真的有必要。

周六,哪怕天气好的不得了,我也打算哪都不去,好好收拾一下房间。重新铺了地毯,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件腾到床上整理下桌子,再把床上的东西一件件腾到桌子上铺整一下床,顺道把床单、枕套一系列扔进洗衣机,再换上一套新的。完成了这些流程后,我坐在椅子上开始想下一步干什么。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被窗外的电车声烦到了。刚来的那时候,感觉每一刻都要忍受电车从铁道上穿过的震动,以至于后来每天都要等到末班车开过后才会选择睡觉。现在呢,有时还会想怎么还没有电车经过,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无视这些声音。就这样,我用这周好不容易获得的可以把大脑放空的时间来好好回忆下大起大落的一周。

起初,借着采景之便跑到了浅草寺。刚到日本的时候浑浑噩噩地去过一次,摇签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在祈求什么,最后拿到了一个“凶”签,上面说我现在(那时)非常迷茫,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按照惯例,我在附近找到一个悬挂签的地方,将抽来的纸签叠成一股绳子系在上面,可能是太过紧张,系上的时候签断成了两截,只好捏着断掉的那一短截另寻他处系上。

这次呢,我来到浅草寺的正殿下,祈求家人身体健康,自己学业顺利。排队的时候我看着头顶的灯笼随风晃动,好像非洲的巫师用神奇的枝条抽打自己的身体一样,身上没有一百的硬币了,于是投了两枚五十的硬币。摇晃签筒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欢呼,“铛”的一下,我的签也出来了。我顺着数字去找,说实话,并没有对结果有多么的期待。我拉开装有纸签的木质抽屉,从其中拿出一张,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大吉”。

有时我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成大事之前总会有一些细小的困难出现在面前,以此来考验我是否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上上周国内印刷的书做好了,寄到家中发现原本要求是软壳包装,却做成了硬壳,沟通后只好要求返工。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后,这周一收到了返工的书,结果好巧不巧,快递包装的泡泡膜一大片油污污染了封底,只得再去沟通。当时我还沉浸在学校发表效果不错,有收获了“大吉”的喜悦中,收到此消息后,颇有一种“上天来提醒我切勿喜悦过头”的感觉。再次沟通,再次返工,对方继续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再出现问题就该“枪毙”,才算作罢。

在美术大学的发表作品

把4月买的那台禄来35(后文简称35)卖了。因为朋友要给寄两台胶片相机过来,这样的话胶片相机的数量就太多了。索性卖了正好想买一个理光GR 3x(后文简称GR),于是下课后带着35跑到新宿的几个相机二手店去问问价。第一家是藏在巷子里的一家,在表达了想要卖掉的愿望后,店员便开始了各种检查,然后放在桌子上,我们俩用双手撑着桌子都看着这台相机。店员想了很久,又走到他们的展示柜看了看相同机型的售价,回来后告诉我,可以给出一万七的售价。这台35我当时花了四万四购入,心想这次能卖3万最好,2万也可以接受。于是便问他能否再稍微抬高一点,得到了不太行的回复后,我说,让我再稍微考虑一下。

出来后,拐一个角就是之前买这台35的地方,他们的5楼是收取处,进去后,表达了意愿后,对方告诉我需要一个小时检查时间可不可以,我说可以,对方好像很惊讶,又问了一遍,我明确地告诉他,没问题,我可以等。于是签好了单子,在附近吃了顿炸猪排,又回来等结果。等了一会后,店员带着包装好的相机和单子过来,跟我说可以给到两万八的出价,这个价格着实让我感到惊喜。因为待会还想在他们家购买GR,于是问道换算成积分能拿到多少,对方表示若是换成积分的话可以给到三万一。于是我让他们换好积分,立马完成这项交易。带着三万一的积分,我来到了下一层的理光柜台,结果我想要的机型没货,普通版的也没有了。瞬间,我心里的那股得意劲立刻烟消云散。立刻上楼,对刚才的店员表达歉意,告诉他能不能还是以现金的形式给我,对方说,没问题。

带着现今,我又跑了一家又一家的相机店,因为太过火爆,无论是加价的限量版还是普通版都没有货。好在,网上查询发现住处附近的那家常去的相机店还有现货,离闭店时间还差30分钟,便搭上电车,踏上回家的路上。

顺利买到后,并没有一种愿望达成的快感。反而觉得就这么把一台胶片相机卖掉,卖之前也没有好好给它拍个照留念一下,以后我又怎么向他人证明我曾拥有过它呢?

回去后,将包装打开,跟家里汇报了这次购买。却在调试的时候发现屏幕上有一处诡异的红点,确认了是屏幕问题后,第二天早上来到店里,打算跟店员说清楚状况。状况说明后,对方表示需要打电话给厂商确认,如果厂商表示可以换的话就换,如果厂商要收回检查,那需要等到一个星期。这时,我发现了日本这个“严谨”的国家麻烦的地方,若是在中国,相机店作为被授权方,有权利更换顾客设备,况且买了还不到24小时,这时候退货也是可以的。但日本不行,等级分明决定了他们不能越级处理问题。于是我就在店内等着他们电话确认,好在等了30分钟,对方得到可以更换的确认后为我换了一台新的,最后的结局双方都很满意。

来日本久了以后我时常感觉这里与我记忆中的日本不太一样。之前来旅游的时候我很喜欢喝这里一种绿色的饮料,名字是蜜瓜苏打,翠翠的绿色晶莹剔透,伴随着大量的碳酸,冰过后特别爽口。中国就没有这样的,导致我在国内时常会怀念那种爽口感。来了以后,我专门去找了超市里卖的那些蜜瓜苏打,结果却感到异常的甜腻,大量的香精味充斥着口腔,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几年更换了配方。经常性的,在这里实际体验过生活过,那些生活和旅行重叠的地方,让我觉得它曾经是这样,现在是那样,或者它曾经就是这样,只不过我曾经是那样。我说不上到底是谁变了,可能是我口味变了,也可能是它们改变了,又或者谁都没有变,只是时间流过了这里而已。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