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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留学札记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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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以至于再次把外接键盘拿出来的时候双手放上去感觉都有些陌生。说起来,琴也有些日子没有碰了。这两个月,一般来讲坐在电脑边上是一定伴随着扫描仪内部传送带的鸣叫的,生活的每一步都必定是被无数的安排推着走的。安静地坐着,去回顾这两个月究竟干了什么的时间对于我来说真的很少很少。

我一向不喜欢“无题”这类的标题。通常看着展览,作品的标签上写着“无题”或者“Untitled“一度让我很费解。倘若旁边有解释还好,仅有无题二字与作者名字着实令人费解。但我现在坐在电脑前去思考这篇的标题时,无论怎么想也找不到能够概括这两个月的题目,索性也注上”无题“二字,也罢,没有主题,想到哪里写哪里,颇有一种意识流的感觉。

先从居住场所的变化写起吧。先是购置了一台洗地机,解决了打扫卫生的问题,虽然每次打扫完清洗洗地机比较麻烦,但比之前传统的拖布也要省力不少。然后从宜家买了沙发和茶几各一套,将原先的电脑位向左平移,然后用电视充当「起居」和「厨房」的“墙壁”,相当于一室的房型当成两室的房型住,目前算是我这个正方形房间最合理的方案了。有沙发和茶几后,在这个面积不到24平的房间内人数的可承担容量一下子翻了几倍,原先3人就有些拥挤甚至一人要单独坐在板凳上,现如今6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拖鞋和餐具的数量不太够了。至此,大阪的住处已然没有什么被浪费的空间了,慢慢地,从“在这里住着”向“在这里生活着”转变。

然后去了很多地方,向更多未知的地方探索。随车去了离大阪近200公里的德岛,意外地在当地居酒屋吃到了味道很棒的炸鸡,酥脆的外皮包裹着多汁的鸡肉,还有自家丰富的淋酱,一行人光了一盘又一盘。接着去了大阪南部的果园,是个打着农场旗号的农业公园,现在这个天气除了没熟的橘子外也只剩下大片的大波斯菊。倒是从公园往车站走回的过程很有意思(去的时候是打车去的),一路上有溪流、废弃的农田外,还有吃草的山羊。后来我们讲着中文爬楼梯的时候,楼梯口站着的女人持着水瓢看着我们,我们走过才发现这里是家中国餐馆,可能那名女人持着瓢想着“这么远的地方都有同胞”,而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紧接着国内的朋友来到了大阪,同样地,去了很多我没去过的、一直想去的地方。比如被誉为日本三大温泉之一的有马温泉以及其所在地神户六甲山。在车站购买的周游套票包含了行程所需的全部公共交通费用。不得不承认在游览这方面日本确实考虑的很周到,一躺下来所需乘坐的公共交通多达5种,一票走天下。还去了大阪的环球影城,记得第一次来日本自由行的时候在民宿订购环球影城的票,看到高达1300人民币的快速通行券时心中难免打起了退堂鼓。时隔3年后,快速通行券已然涨到了1800人民币,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体验一次,况且这里还有目前全球唯一的马里奥园区。好在,快速通行券是给力的,哪怕是已经迟到的项目也可以直接进入。大阪环球影城感觉不如东京迪士尼有统一性(但到目前我也就去过这两个主题公园),表现为园区播放的音乐环球影城有些杂乱。但夜晚的万圣节活动很有特色,全场广播还会播放“在园区内发现僵尸的行迹,请大家小心”诸如此类的播报。也贴心地为儿童园区的小朋友准备了“无僵尸”通道,算是为刚享受完旋转木马快乐的人们准备的小小的缓冲。(虽然感觉夜幕下芝麻街的玩偶更加吓人)

在研究室同学的家中发现了一本森山大道的访谈录,台湾出版的,颇感兴趣于是借回家中,等待扫描仪工作的时候就看看。意外地发现森山大道的性格比想象中的腼腆。本以为能拍出那么混乱那么粗颗粒照片的人现实中应该是个看着凶巴巴的,走在街上雷厉风行的人却不可思议的温柔。于是找到了2001年关于他的纪录片,观看他上街拍照的方式。他的那台理光胶片相机我也有一台,起初以为是年限的原因马达声音巨响无比,看后发现声音响是正常现象,然而森山大道执着于这台相机说道:“我喜欢它,快门声音很小。”说罢,在路人面前按下快门后迅速离去,留下了无比吵的马达回卷“滋——”声以及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路人。

我还蛮喜欢看手机相册的,它们承担了我记忆的一部分。看着照片,我还能意识到原来我去过这里我做过这个。失去了这些图片,那些日子将逐渐地被空白替代。我这么记录,并不是为了向他人炫耀或者展示我做了这些,或者是在这世上享受生活如此怎样,无非是一种想要传达“我在这里”的心情,起码目前的我是这么觉得的。记得之前逛美术馆一位艺术家的作品是每天都向自己合作的美术馆寄一张明信片,内容就只有一句话:“XX年XX月XX日XX时XX分我在这里(经度,纬度)”,后来该美术馆把所有明信片都排列在一起,你从远处看,依稀能辨认着大片的“我在这里(I’m here.)“,走进了瞧,也只剩满眼的“我在这里(I’m here.)“。倘若一年前我进行的东西还是破碎的,但现在我隐约地能感受到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指向着”我“,那个在这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