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留学札记
游泳的时候是思考的好时候
每次经过北京的海淀黄庄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电子公告牌上展示的那些因为按响喇叭而被警告的车牌号,我都在想,如果走人行横道的时候我一手拿着一张车牌一手拿着一个喇叭,把喇叭按响的话,我会不会被拍下?
第二次去游泳馆的时候,特意赶在开馆后20分钟内到达了场馆。每次早上从住处出门的时候都会被强烈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可能是海岛的原因,空气比内陆清新许多,阳光也没经过那么多次漫反射才到达地面,加上街道干净,从大门出来踏上台阶的那一刹那,有一种“临近有小口,仿佛若有光……豁然开朗”的隔世感。
万万没想到,工作日的上午来游泳的人竟然能那么多,本以为自己是少数的几个,看到换鞋处满墙的鞋,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好在上次说过泳道的分别,保证了泳道内的秩序,只是赶上前面的人游得特别慢的话会稍微有点麻烦。
游泳馆里放的是古典的钢琴曲,节奏平稳,营造了一种适合思考的环境。这几天,频繁前往打印工作室的同时,还要想研究计划书的题目与内容。生活中有很多东西似乎都是在依靠惯性去做。比如去学校吧,准时坐上12:38的电车,路上的时间正好用来看书的一个章节,下车后在车站旁的全家便利店买一瓶应对中暑而打折促销的海盐荔枝饮料。然后走到学校,到三楼跟老师测体温打招呼后去打卡,再转身下楼,这样,我能每次都是班里前三个到教室的。
上周去完海边的第三天,手机的暴露通知显示我跟一名阳性患者共处于一个空间内63分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提示。那天,我觉得我少说也接触了几百人,甚至千人。加上东京疫情又开始严重,而这几天恰巧又咳得厉害(我本身有慢性咽炎),周四起床的时候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怎么出了一身汗。我心想,莫不是自己成为了无症状,莫不是自己真的中招了。晚上取出来之前朋友赠的检测盒,给自己做了一次“鼻拭子”,看到一条杠的出现才算放心。第二天去上课,刚上完第一节,做旁边的同学就收拾书包离开了,大家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我舍友得了,我要回去隔离了。”
这周因为还是有很多事要想,“去哪吃,吃什么”这类问题往往被排在了优先级的最低端,通常是看见什么吃什么。周一晚上下课后,天气的燥热让我决定等到夜晚再去吃饭,可晚上开着的也不过是肯德基麦当劳,还有牛肉饭。
索性,商场里萨莉亚的人不是很多,于是去吃了萨莉亚,结账的时候我吃了1800日元,递给了收银员2000日元,便等着找钱了。收银员将两千收好后,从柜机中又拿了2000日元出来递给了我。那时我还是在想研究计划的事情,摸着手里的两张纸币隐隐约约感觉不对(日元里1000以下均为硬币),突然地,该怎么说我也忘了,只是用日语跟她说“错了,这个错了”。服务员也是茫然地看着我,跟我解释没有错。
我顿时没绕过弯来,给了两千又找了两千,你(服务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看我再三地坚持有问题后,她叫来了店长,店长询问了我的座位,取出了我刚递给她的单子,而我又看了自己手中刚刚取回的单子,发现这明显不是我的,核对后,我返还了2000日元,拿回了属于自己的200日元。
事后,我想如果当时我就走了,是不是就相当于白吃了一顿,人们都说日本是一个注重信任的国家,信任成为了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的枷锁。其实这对那些认真过日子的人是不公平的,总有不受枷锁束缚的人。就比如干净的街道,但是当一个人开始在街道的某一个点扔垃圾后,如果不及时处理,往后这里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垃圾出现。来这里这么多天,我越来越觉得,这里是一个矛盾的地方,我之前说这里的人们穿衣总是黑白灰三种颜色,但其实他们注重时尚,只不过黑白灰的是那一个群体(上班族),相反的,年轻人们穿着的就是我们所认为的典型的“日系风格”,往往走在街上,一边感受着“死气沉沉”一边感受着“活力满满”。
当标题的序号逢4的倍数的时候,我知道我又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可能除了脑子里想的东西又多了一些以外没有什么不同。我走在城市的边缘,作为一名旁观者,记录着看到的一切。
下周见!
附:这周看的两个展(详情以后说)